香港是在港菲佣最集中的地区之一股票的杠杆在哪里，2022年底约19万到23万人。
很难想到，她们的祖国当年是个阔绰角色：按人均GDP算，1960年的菲律宾在亚洲仅次于日本，排第二，首都马尼拉还有"东方小纽约"的名号。
半个多世纪后，菲律宾海外劳工每年寄回的钱占到GDP约8%，女性占了多数，于是有媒体形象地称它是"靠女性支撑的国度"。一个亚洲第二富，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要靠女儿们出门打工来撑家的？
1960年，马尼拉曾是亚洲的门面
先把"第二富"的账算清楚。世界银行的历史数据里，1960年菲律宾人均GDP是254美元，日本478美元，排第一。韩国只有158美元，马来西亚234美元，中国大约89美元。这个第二，比的是人均，不是经济总量。
当时菲律宾总盘子谈不上多大，但按人均GDP在亚洲排得上号。
人均比韩国高出六成，这在今天听来像天方夜谭。外人对它的看法，也写在一件实事上。1966年12月19日，亚洲开发银行在马尼拉开业，初始成员31个。
一家覆盖全亚洲的开发银行，总部偏偏选在这里，说明那时的马尼拉，在外国人眼里够体面、够现代，撑得起这块招牌。
那么，这份风光从哪来？一大块来自美国。1946年菲律宾独立，美国保留了驻军和基地，1951年两国又签了联防条约。朝鲜战争、越南战争接连打起来，菲律宾成了美军在亚洲的后勤基地。
军服、罐头、药品，大量订单落到菲律宾工厂，开工有活干，工人有钱拿，城市自然热闹。
问题也藏在这里。订单是战争给的，市场是美国给的，自己手里握着的，主要是糖、椰子这类初级产品，缺核心技术，也缺自主产业。
打个比方，这户人家日子过得好，是因为隔壁大户常年雇它干活，自家并没有攒下手艺。
雇主哪天不来了，或者家里出了个败家的当家人，这份家底能撑多久？菲律宾很快就遇上了后一种情况。
戒严十四年，家底被掏空了
1965年，费迪南德·马科斯当选总统。头一个任期，他靠借外债修公路、建水坝、盖学校，表面一派繁荣。可钱是借来的，通胀跟着起来，第二个任期社会已经不太平。更要命的是，他的宪法任期快到头了，按规定不能再连任。
1972年9月，马科斯以"共产主义威胁"为由宣布全国戒严：国会解散，媒体关停，反对派被抓，参议员阿基诺也进了监狱。
权力没人管了，钱也就没人管了。据国际机构估算，戒严期间马科斯家族贪腐超过100亿美元，相当于当时菲律宾三年的财政收入。
伐木、制糖、广播这些要紧行业，落进了亲信手里。
窟窿只能靠借钱填。外债从1972年的约27亿美元，涨到1980年的约170余亿美元，八年翻了六倍多。
钱大把大把借进来，没变成工厂和技术，却变成了私人资产和利息账单。1983年8月，流亡美国的阿基诺回国，在马尼拉机场当众被枪杀，此事被广泛认为与马科斯政权有关。
外国资本一看苗头不对，扭头就撤，国际收支跟着出了危机。1984年、1985年，菲律宾GDP各萎缩约7%，通胀一度超过50%，工厂产能利用率不到四成。
十台机器，六台停着。1986年2月，数百万人涌上马尼拉的乙沙大道，马科斯携家人流亡夏威夷，科拉松·阿基诺就任总统。
独裁者走了，可经济没跟着翻身。原因在更深的地方。韩国和台湾在上世纪50年代把土地改革做彻底了，地主阶级被拆散，资本只能往工厂里走。菲律宾的土改一直没成，大地主家族把势力从田地延伸到银行、媒体和商业。
据政治学者研究，菲律宾约70%的国会议员出自政治家族。马科斯当年打压旧寡头，也只是把土地和特许权转给了自己人。
革命换掉了总统，没有换掉这些家族。有钱人宁愿买特许权、收稳当的租子，也懒得去办需要长年投入的工厂。工厂起不来，岗位就出不来，年轻人在家门口找不到活，下一步往哪走？
国家把女儿们送上了飞机
答案，政府早在戒严年代就给出了。1974年，马科斯政府颁布《劳工法典》，把劳务输出确立为国家战略。道理很直白：国内养不活这么多劳动力，那就让人出去挣钱，把美元寄回来。这条路后来谁都没有改。
1986年以后的历届政府照着走，保护劳工的法律越订越细，2022年还专门成立了移民工人部。
一个临时救急的办法，就这样成了几十年的国策。规模有多大？如今约1000万菲律宾人在海外生活或工作，约占全国人口的9%。放在一个普通家庭里看，差不多每十一个人就有一个在国外。
这里面，女性的分量格外重。菲律宾统计局2023年的调查显示，合约制海外劳工里女性约120万人，占55.6%。
菲律宾女性受教育程度高，英语流利，不少人读过大学甚至拿过护士、教师执照，在国际家政市场上抢手，"菲佣"几乎成了菲律宾侨民的代名词。她们寄回的钱，撑起了整个国家的日常开销。
据菲律宾中央银行统计，2024年个人汇款达383.4亿美元，占GDP约8.3%。
这么算下来，海外劳工挣回来的钱，撑起了菲律宾GDP里相当可观的一块。
世界银行2024年底的报告说得更明白：私人消费是菲律宾经济增长的主引擎，而支撑消费的，首先就是海外劳工汇款。国家心里清楚这笔钱的分量。
菲律宾政府把海外劳工称为"新国家英雄"，圣诞节前后在机场铺上红地毯迎接返乡的劳工，总统亲自接见，维护海外劳工权益还被列为三大外交政策之一。
红地毯铺得再隆重，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：一国的家用，要靠几百万人离开家去挣。英雄这个称呼给得越响，越说明国内缺的是什么。
被越南反超后，这份支撑还能撑多久
再把今天的位置和1960年摆在一起。2024年，菲律宾人均GDP首次突破4000美元，达到4095美元。数字在涨，可排位在往下掉：同一年，越南的经济总量和人均GDP都超过了菲律宾。
当年人均比韩国高出六成的国家，如今在东盟里被越南、泰国、马来西亚、印尼甩在身后。汇款在这中间起了双重作用。一头，它让千万家庭有饭吃、有钱花，经济不至于垮。
另一头，它也让"出去打工"成了最省事的出路，国内缺岗位的老问题，被一年几百亿美元的汇款盖住了。有经济学家担忧，这里面有"荷兰病"式的循环：大量美元流进来，推高比索汇率。
比索一强，菲律宾出口的东西就变贵，工厂更难在国际上竞争。
工厂开不起来，高薪岗位出不来，只好有更多人出国。出国的人越多，寄回的美元又越多。绕了一圈，回到原点。这个圈子里，真正扛成本的，是那些出门的女性。
在香港，2022年10月起外佣法定最低工资为每月4,730港元，比菲律宾国内很多白领挣得多，这是她们愿意出来的原因。
可工资之外的账也得算：据人权组织2016年的研究，在港外佣中有66.3%遭受过严重剥削，包括克扣工资、限制自由、威胁恐吓。
住在雇主家里，一旦合约被终止，两星期内就得找到下家或离境，很多人只能忍着。还有留在家里的孩子。父母一方远在海外，孩子交给老人或亲戚带大，这样的家庭在菲律宾成了一种普遍现象。
国家的外汇账本上多了一笔，千家万户的饭桌上少了一个人。说回那个问题：曾仅次日本的亚洲第二富，怎么成了"靠女性支撑的国度"？
美军订单给的繁荣没有攒成产业，戒严把家底掏空，门阀家族又把重建的路堵住，国内留不住人，国家只好把女儿们送上飞机，再靠她们寄回的钱过日子。支撑是真实的，也是被逼出来的。
在香港，菲佣仍是外佣中的重要群体股票的杠杆在哪里，她们的汇款也继续流回菲律宾。她们在异乡工作生活，而菲律宾仍依赖她们寄回的汇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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